“猪草秧”与“疙疤皮”

“猪草秧”与“疙疤皮”

张延伟

  我被单位院子里生长的一棵“猪草秧”和一丛“疙疤皮”感动着。

  猪草秧和疙疤皮都是藤蔓类杂草，每年长满乡间的地堰路边、旮旮旯旯，甚至繁衍至田间影响庄稼，令人憎恶。猪草秧是我小时候打猪草的首选，齐根割下几棵，长长的藤蔓团起来就能装满一荆篮。疙疤皮别名“狗牙草”，我曾自作聪明地把成片的疙疤皮连根刨起扔进黑臭的沤粪池，结果它们竟存活下来。而单位院子里的猪草秧和疙疤皮又因何会引起我的注意呢？

先看长在柱灯里的猪草秧。立在绿化带里的柱灯有3米多高，一棵猪草秧居然顺着它

顶端灯箱间的细缝长出来，凭空垂下2米多长的藤蔓随风摇曳，成为一道别样的景致。

  我围着柱灯观察了许久。柱灯的混凝土基座和电源线都深埋在地下，接线孔也被护盖遮挡得严严实实，奇迹又是如何发生的呢？唯一的解释是，这棵猪草秧的根茎游走在地下，不经意间钻进基座与柱灯或地埋线接壤的罅隙，穿越阻碍后在中空的管道内探身向上，攀援至顶挤出身子。如此算来，这棵猪草秧的藤蔓至少有5米长！

  长在锥形桶里的疙疤皮其实是草坪的衍生物。经过品种改良用于园林绿化工程的疙疤皮茎叶纤细柔软，一般很少再长茎蔓。而这丛疙疤皮长在偏僻拐角处，又未及时修剪，便有嫩茎顺着道牙孔隙蔓延至青石地砖，偏偏又有人把一个高约60厘米的锥形桶压盖在它们上面再未移动，从而创造出另一个奇迹。

  毋庸置疑，这丛被压抑在锥形桶里的疙疤皮始终都在攒劲，把追求生存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。它在封闭的空间里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不得而知，眼前所见的事实是，它昂首向上超越锥形桶顶端的孔洞30厘米且势头不减，茎叶也显得更加粗壮有力。

  处在困境中的猪草秧和疙疤皮毫不气馁，在黑暗中积蓄力量，在逼仄的空间里执着向上，最终冲破阻碍沐浴在阳光雨露之中，这和我们的人生何其相似！成长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，时常面临着生存的挑战，只要我们无畏黑暗、心向阳光，坚定信念、勇毅前行，一切的美好都能如约而至。

通联：河南省禹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，张延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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